叶清雪坐在石头上,看着刀上干掉的血迹。
「林宴?」
林宴应了一声。
「你不是官府里的人吧?」
「官府?哪能啊。」
林宴把赵元朗那把刀上的缺口磨平,回头看了她一眼。
「流籍拾骨户,祖上三代都是贱籍。」
叶清雪眉梢微微一动。
「淬体大成,这么短时间就能偷学北蛮狂化,硬撼真气境的全力一击——你这样的实力,在军中至少能混个校尉当当。」
「流籍不能习武,不能参军。」
林宴低头继续磨刀,「被抓住练武,轻则杖八十发配边境,重则杀头。」
「你可以参加武者考核。」叶清雪说,「朝廷有令,流籍若能通过武者考核,当场脱籍入良。你不知道?」
林宴停下手里的动作。
「在什么地方考?」
「最近的是镇北城,军府衙门里设的武选司。」
叶清雪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正好我也要去镇北城办事,可以带你过去。」
「镇北城是什么地方?」
「北境最大的军镇,边军北大营的驻所。城墙高四丈,驻扎了两万边军。武选司就在军府衙门旁边,专管武者考核和军籍变动。」
林宴把刀往刀鞘里插进去,「离这儿多远?」
「骑马一天,走路三天。」
「那你等我一下。」
林宴沿着沟壑往回走,在络腮胡的尸体上翻找了一会,拾起那把厚背蛮刀。
他仔细看着刀身,刀背有小指那么厚,刀身比大燕的刀宽了一倍,刃口有些地方已经卷了,但整体完好。
林宴将蛮刀插进背后的包袱里。
叶清雪看着他收刀的动作,「这把刀在镇北城能卖二十两。」
「不是拿来卖的。」林宴说,「我要拿来练北蛮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