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想要站起来,但镣铐将他死死固定在椅子上。他只能尽力挺直脊背,低下头。喉咙发乾,嘴唇发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压迫着他的胸腔。
李隆基的目光,扫过国师,扫过高力士,最后落在了李白身上。
那目光像实质的刀锋,刮过李白的皮肤。
「平身。」
皇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一种长期掌握至高权力后自然养成的气场,不需要刻意提高音量,就能让整个空间为之臣服。
国师直起身,但依旧微微躬身,退到一旁。
高力士爬起来,垂手站在皇帝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隆基没有坐,他就这么站着,目光在李白身上停留了足足十息。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深不可测。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李白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李白。」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沉厚,像深山古钟:
「你的诗,朕很喜欢。」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写得好。朕第一次读到这两句时,便觉得,此诗只应天上有。」
李白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他写给杨玉环的诗!皇帝竟然知道!而且……记得这么清楚!
「你的剑,」李隆基继续道,目光落在李白手腕的镣铐上,「朕今日也见识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李白心上:
「祭天台上,青莲剑出,天地变色。万民跪拜,以为神迹。朕坐在高台上,看着那柄剑,看着你——一个白衣书生,持剑而立,剑气冲霄。」
皇帝向前走了一步。
靴底摩擦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现在,」李隆基的声音陡然转冷,「告诉朕。」
他的目光如电,死死锁定李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