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远,此刻长得像天边。
终于,手指够到了一根粗树枝。他死死抱住,用尽最后的劲翻上去,在枝杈间找到个稍平的地方。
整个人像瘫了一样趴倒在树干上。
极度的累和紧张后的放松涌上来,他来不及多想,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月光透过叶子,碎碎地照在他缩在树上丶满是血污的小身子上。风吹过,树枝轻晃,他毫无知觉。
这时,崖底落星湖边,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乾清宗外门弟子,正举着火把仔细看湖岸。
他叫陈枫,凝气四层,是周云鹤这队里负责搜这片的人。搜了好几天,没李向阳半点影子,大家心里都沉。
火把光在暮色里晃。陈枫扫过岸边石头,突然停住了。
他蹲下,凑近崖脚——那儿有几处新的攀爬擦痕,石头上的青苔被蹭掉了。再仔细看,稍高点的地方,还有零星已发黑的血点,在火把光下是暗红色。
「有情况!」陈枫心里一惊。
他马上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宗门特制的信号烟花。拔掉封蜡,点着引信,筒口对天。
「咻——嘭!」
一道醒目的红光冲上天,在高空炸成一朵莲花,在渐浓的暮色里很清楚。光持续了几息才散。
在附近搜的其他乾清宗弟子,包括周云鹤和李春生,陆续看到信号,赶紧往这边赶。
周云鹤第一个到,一脸急:「陈枫,发现啥了?」
「周师叔,您看这儿。」陈枫指着崖壁上的痕迹,「新的爬痕,还有血。看方向,是往上去了。」
又陆续到了四个弟子,李春生也喘着粗气跑过来,一看见血脸就白了:「这丶这是向阳的血?」
周云鹤没答,仔细看了痕迹,脸色凝重。抬头看高耸的悬崖——那崖在月光下更陡更险了,天上,满月越升越高。
他更担心了。
「崖上有明显爬过的痕迹,向阳很可能在上面。」周云鹤看看大家,果断说,「但天黑了,崖太险,不能一起上。我先带两个身手好的同门,还有春生兄弟,上去看看。其他人留这儿,等可能来的其他同门会合,也好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