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鹤他们一听,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周云鹤看着李向阳缩着的身影,眼里神色复杂——愧疚丶同情丶着急混在一起。他转向两个弟子,「陈枫丶赵明,咱们一起把他弄下来。小心点,他现在不稳,千万别让他摔了。」
「是,师叔。」
三人小心地爬到矮树边上。周云鹤先跳上树枝,树干微微一沉,但够结实。他蹲下检查李向阳——呼吸弱但平稳,确实像昏睡不是昏迷,身子不时轻抖,额头冒细汗。
「来,帮把手。」
周云鹤和两个弟子一起,用绳子在李向阳身上绕了几圈固定,然后小心地把他从树上挪下来。整个过程很慢,生怕一不小心惊了李向阳,他挣扎掉下去。
终于,李向阳被安全挪到周云鹤背上。赵明用带来的布条做了个简单担架,四人一起把他固定好,然后开始小心地往下挪。
回去比上来更难。背着个人,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往下走,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周云鹤把大半灵力用来护着李向阳,自己全靠身体力量和技巧。
等他们回到崖底和留下的弟子会合,已是深夜。
周云鹤看李向阳状态不稳,而且大家都累坏了,决定不赶夜路。他们在崖底附近找了个背风的石凹处,生起火,暂时歇一晚。
周云鹤和李春生坚持守在李向阳旁边。火堆噼啪响,火光映在李向阳苍白的脸上,他还是昏睡不醒,只是身体的轻抖慢慢停了。
李春生握着堂弟冰凉的手,眼圈发红:「周仙师,向阳他……真没法修炼了吗?」
周云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春生小友,宗门规矩……你也知道。但我周云鹤发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绝不放弃。」
夜还长,火渐渐小了。
第二天早上,李向阳体内的血煞之力已经平息了。他在温暖的篝火旁慢慢醒来,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清晰。
一睁眼,就看见守在旁边丶眼里带着血丝的周云鹤和李春生。
「周叔叔……春生哥?」他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向阳!你醒了!」李春生又惊又喜,赶紧扶他坐起来,递过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