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乌的左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残留的火属性斗气在流失。
热浪退去之后,这间侧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的焦黑痕迹还在冒着白烟,嵌进承重墙里的鹜鹰滑落下来,瘫在一堆碎石当中,活着,但没力气动弹。
魂乌的瞳孔在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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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山脉中段,第三个大型毒瘴洞穴,向下十丈,密封地窖。
方位精确到了这种程度,连他自己埋东西的时候都没有用这么详细的方式在脑子里记过一遍。
那樽七阶天海乌金鼎是三个月前截下来的,经手的亲信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被他事后灭了口。
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他的亲侄子,不可能背叛他。
那这个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魂乌盯着面前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脑袋里的弦绷到了极限。
只剩一条路。
杀了这个人。毁尸灭迹。回去告诉天罡殿,西北分殿那个叫魂羽的旁系子弟畏罪潜逃,已被就地格杀。
战报上写的那些功劳全是鹜鹰虚报的,他一个没有斗气的废人怎么可能坑杀斗尊?
这套说辞糙了点,但能糊弄过去。
魂乌收回悬在空中的左手,五指缓缓攥紧。
断掉的右臂垂在身侧,没有知觉。他还有左手,一只手足够碾死一个没有修为的病人。
杀意重新在瞳孔深处凝聚。
魂羽靠在椅背上,看着魂乌的表情变化。
他轻轻咳了两声,从袖口抽出那块已经沾了血渍的丝绸手帕,捂在嘴上。
咳嗽声里夹着一丝极轻的笑。
「你现在脑子里转的那些念头,我替你捋一捋。」
魂羽放下手帕,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黑角域东隅的暗市商人,赵铁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