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业开始算,四十文一天,二十天就是八百文,快一两银子了。
掌柜的一见是大主顾,脸上的笑意顿时真切了几分:「好嘞,客官大气。二十天房钱,共计八百文。」
「小二,快。带这两位爷去后院挑间最靠里,最清静的下房,再把那位公子的书箱轻拿轻放。」
夥计应声而来,殷勤地领着两人往后院走。
进了下房,屋里虽然简陋,倒也打扫得乾净。
两张窄床对角摆着,中间挤着一张的小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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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守业先把书箱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这才关紧房门,拉着陆川说道:「川儿,爹刚才想过了,这下房要是真有人合住,爹就跟人家商量商量。」
「要是人家嫌爹打呼噜,爹晚上就在牛棚守着咱家那头老黄牛,左右在那儿睡也踏实,还能省出地方让你温书。」
「爹,您说这叫什么话。」陆川心里一阵发酸,他拉住父亲,神色郑重,「儿读书是为了让家里过好日子,若是让爹去睡牛棚,这书读得还有什么意思?」
「您尽管睡您的,儿若是连这点动静都受不得,往后进了府试那狭窄的考棚,又该如何自处?」
陆守业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后憨厚地笑了笑:「成,爹听你的。爹晚上尽量侧着身子睡,动静小点。」
安顿好行李,陆守业又忙不迭地去翻包袱:「川儿,这府城里什么都贵。咱这二十天就在屋里吃咱带的乾粮,若是没水了,爹去后房管夥计讨些热水。」
「你歇会儿,爹去把车上的铺盖卷拿进来。」
陆川帮着父亲忙前忙后。
次日天刚蒙蒙亮,客栈后院的公鸡才打头遍鸣,陆守业便猛地睁开了眼。
他没敢大声,甚至起身的动作很轻。
这二十天虽然住下了,可这府城的开销很大,手里那点银钱,他是真舍不得动。
陆守业悄悄穿好鞋,没惊动陆川,推开一条房门缝溜了出去。
清晨的颍南府街头,雾还没散尽,早起的货郎已经挑着担子走街串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