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坐在车内,手里握着小妹给的平安符。
临近晌午,才到县城。
三人赶到县衙办理文书的房科前,这里早挤满了行商。
按照大乾律法,凡远行百里之外者,必验路引。若无这官给的通行证,那便被视为私度关津,是要吃牢饭的。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轮到他们。
里头的胥吏正趴在桌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几个人?去哪儿?干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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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守业赶紧猫着腰回话:「官爷,一共两人。送家里娃去州府参加县尊大人定下的文会。」
那胥吏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去府城啊,远着呢。路引费加上联保押金,再算上加急费,一共七百文,拿钱吧。」
「七百文?」
陆守业听到这数,猛地一跳。
他局促地搓着衣角,嗫嚅道:「官爷……咱这丶这就去府城赶个文会,咋要这么多呢?刚才前面那个行商,我瞅着才交了三百文啊。」
那胥吏闻言,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
他轻蔑地打量了一下陆守业父子俩,冷笑一声,手中的毛笔往砚台上磕了两下。
「人家是去贩货,那是公事公办。你们呢?说是去参加文会,谁知道是不是逃丁?还是想私度关津去投奔什么不三不四的亲戚?」
胥吏把那张空白的路引纸往桌上一拍,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州府的路引,向来是这个价。你要是觉得贵,成啊,那就掉头回去,别在这儿挡着后头人的路。」
后头排队的行商们发出几声不耐烦的催促,陆守业的脸涨得通红。
他看了看陆川,又看了看那胥吏,准备认栽掏钱。
就在此时,陆川按住了陆守业的胳膊。
陆川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从袖口中取出了请柬,压在了那张路引文书之上。
「这位书办大人,路引的规矩,陆某自然省得。只是不知,大乾律例里哪一条写着,持县尊亲笔请柬出行的学子,也要按流民逃丁的规矩加收押金?」
陆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