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缩了缩脖子,眼睛瞪得滚圆:「还要带刀啊?」
「那可不,不仅带刀,检查起来那叫一个严实。」陆守业回想起来,至今还觉得震撼,「那些衙役,腰间挂着沉甸甸的腰牌,盯着每一个人。」
「轮到你哥的时候,几个衙役围上来,从头到脚地搜,连乾粮都要掰开了看,那阵仗……啧啧,要不是咱们川儿心里有底气,换个胆小的,怕是腿都要吓软了。」
陆守业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陆川,满脸都是自豪:「可咱川儿从容得很,往那儿一站,半点不打摆子。」
「那些衙役查完后,还得侧身给让路。爹当时在远处看着,心里就想,这哪里是去考试,这简直跟打仗一样。」
陆母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念叨了一句:「哎哟,还要搜身啊?那官爷的手脚重不重?没伤着川儿吧?」
「娘,那是规矩,不碍事的。」陆川笑着给母亲夹了一块鸡肉,宽慰道,「衙役们也是职责所在,只要身上没藏私,他们自然不会为难。」
「对对对,规矩,那是公家的规矩。」陆守业感慨地叹了口气,「以前咱见着衙役,都得低着头绕道走。可那天我瞧着,那些威风凛凛的官爷,对这些进场的书生,到底是存了一分客气的。」
「尤其是像川儿这样一表人才的,他们搜的时候手脚都轻便些。爹那时候才真切地觉着,这书读好了,连官家的人都得高看你一眼。」
小满听得入神,不自觉地抓着陆川的袖子。
「等以后哥考到了州府,在那里的官差是不是更威风?」圆儿小声问道。
陆守业哈哈大笑,摸了摸女儿的头:「那是自然。」
相比于陆川家里的其乐融融,此刻的陆家祠堂,却是另一副景象。
六叔公把族长和几位族老叫了过来
陆德晃此刻正坐在首位下方的凳上,面前摆着算盘。
「各位,川儿争气,拿了咱们清阳县的案首,那是祖宗显灵,给咱们陆家村挣了天大的脸面。」
「但这喜事后头的花销,咱得先算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
「咱们先看这趟县城的开销。住宿这一块,川儿要备考,住的是县城客栈最清静的上等房,一晚就要一百文,住了十五天,这就是一贯五百文;我和守业在马棚边里住,一晚二十文,一共300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