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来:「你要让人看见你,该露锋芒的时候,就要露,该争的机会,一步也不能让。」
他语气不重,却句句落地:「你若总顾虑什么锋芒太露,那不过是读书人的自我安慰。」
「真正的结果,只会是,被埋在人群里,再无人记起。」
他略一停顿,语气变重:
「璞玉若一直埋在土中,不会有人替你挖出来。」
「珍珠若始终藏在蚌里,也不过随泥沙一起沉没。」
「这世道,从来不缺有几分才学的人,缺的是能被看见的人。」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重新柔和了一些:
「反倒是那些出身显赫的子弟,他们可以从容,可以低调,因为他们本就站在高处。」
「而你不同。」
「你若不争,便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必须争。」
......
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直接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顾虑。
陆川怔在原地,夫子的每一个字都让他豁然开朗。
他一直以为,他这个年纪,最好是藏拙。
藏住聪明,藏住野心。
可他忘了,他不是那些生来就在云端的人。
「你若不争,便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将他给点醒了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清醒。
「学生……受教了。」
陆川缓缓后退一步,再次躬身行礼。
「夫子金玉良言,学生今日方才点醒。」
夫子看着眼前眼少年,嘴角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一抹欣慰至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