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春望集会,经义之冠——清阳学塾,陆川!」
常教谕的声音在县学大堂内回荡,如同平地起雷,震得两旁的学子半晌回不过神来。
原本正准备起身离开的县城豪绅丶各家私塾的夫子,此刻纷纷停下了动作,在那一排排青衫后生中搜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川并没有露出狂喜之色,他只是平静地收起自己的笔墨,对着高台上的常教谕深深一揖。
这份从容,反倒让那些原本想看寒门乍富丑态的人,心里又暗暗赞了一声。
「陆川,你且留步。」常教谕对着他招了招手。
周围投来的目光瞬间变了味,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重新审视。
张若站在陆川身后,激动得脸颊通红,恨不得替陆川大喊两声,可看着陆川,他又不自觉地收敛了心思,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赵夫子已经快步走了上来,他看向陆川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孩子已经不再仅仅是他的学生,而是清阳县学都要挂号的读书种子了。
县学后堂,茶香袅袅。
常教谕打量着陆川,手里还捏着陆川方才写的那篇食无求饱。
「这篇文章,老夫带回去,会呈给县学的教官传阅。」常教谕开门见山,语气里透着几分惜才,「陆川,你虽还在蒙学,但经义之深,已不逊于那些苦读多年的童生。县学今年还有两个附生的名额,你可愿跳过私塾,直接来县学进修?」
此言一出,跟在后头的赵夫子心里咯噔一下。
县学附生,那可是踏进官学的捷径,不知多少人求而不得。
陆川却没急着应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名声,若直接进县学,固然能得名师指点,但也会彻底卷入县城文人的派系纠纷。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准备好离开陆家。
「学生谢教谕厚爱。」陆川躬身到底,语气诚恳,「然学生自知根基尚浅,赵夫子对我有开蒙之恩,私塾内的同窗亦有砥砺之情。若此刻弃师求进,恐违了文质彬彬的本心。学生想在私塾再沉淀一年,待明年童生试,再凭本事进县学,方不负教谕今日的赏识。」
常教谕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陆川对赵夫子道:「赵兄,你收了个好弟子啊!不卑不亢,不疾不徐。好,老夫就在县学等你正式考进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