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折冲府的事?」延和轻声问道。
「落魂谷那一场,只是开胃菜。」杨暄的眼神变得深邃,「贺兰进那种骄兵悍将,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他一定会报复,而且手段会比田伯庸狠毒百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延和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与之柔弱外表不符的坚韧,「咱们现在有钱丶有人丶有粮,就算他折冲府倾巢而出,咱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是啊,有底气了。」杨暄微微一笑,「不过,姚州这潭水,还是太浅了。等解决了折冲府这个麻烦,我们也是时候,把手伸得更长一些了。」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长安,右相府。
这座权倾天下丶奢华至极的府邸,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
书房内,几盏婴儿手臂粗的牛油巨烛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当朝右相杨国忠穿着一件宽松的常服,正闭着眼睛靠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由两名美貌的侍女为他揉捏着太阳穴。
安禄山已经离京返回范阳,朝堂上的暗流汹涌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国忠每天都要在皇帝丶太子丶安禄山以及各路朝臣之间周旋,心力交瘁。
「相爷。」
书房外,传来了一名心腹幕僚低沉的声音。
「进。」杨国忠挥了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幕僚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铜管,神色极其凝重。
「相爷,剑南道传回来的密报。八百里加急。」幕僚双手将铜管呈上。
杨国忠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剑南道?
难道是鲜于仲通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他接过铜管,捏碎火漆,倒出里面的一卷密信。
当他展开密信,目光扫过上面的第一行字时,他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