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商场，易中海熟门熟路。这里专拣便宜货卖，衣服几块钱一件，贵点的确良外套也就十几块。他心里早拨好了算盘：就算郑寡妇挑两套，撑死也就三四十块，毛毛雨。

「老易，那你可得让我挑两套好的啊！」郑寡妇一听有人买单，心花怒放。

「随便挑！」易中海笑眯眯地大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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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寡妇一溜烟扎进衣堆里，可没扒拉两下，她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前阵子穿惯了寰宇制衣厂的精细料子，眼前这些粗糙的劣质棉布，她连碰都嫌脏手。

「怎么，没看上的？」易中海凑过来问。

郑寡妇随手扯过一件标价最贵的，冷不丁甩出一句：「就这吧，也就这还能凑合。」

四十三块钱递出去，易中海依旧笑得见牙不见眼，郑寡妇心里却冷笑连连。死老头，算得可真精！拿这种地摊货打发我？

她一边把衣服揣进怀里，一边暗自咬牙：你就是再精明，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你的养老钱，早晚连本带利都是我的！

……

傍晚六点，易中海蹬着三轮车一进四合院，车厢里堆积如山的新被子丶电视机和大红脸盆，瞬间刺痛了大婶大娘们的眼。

「哎哟，老易这是发横财了？」

「连电视机都置办上了，这阵仗，结婚都够了！」

听到「结婚」俩字，易中海心底那根弦「嗡」地一下弹响了。郑寡妇虽说要低调，但他憋不住啊！他猛地一刹车，扯开洪亮的嗓门：「各位邻居！都到中院来一下！我有大事宣布！再重复一次——」

这中气十足的动静，瞬间勾来了全院的老少。

「壹大爷要开全院大会？」

「都八十年代了，还兴这套？」

人群乌泱泱聚拢，阎埠贵和刘海中挤到前排，一头雾水。

刘海中率先开口：「老易，搞什么名堂？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