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门外。
「肯定错不了了。」
去而复返的来旺媳妇悄声对平儿道:「那府里一口气请了好几位有名的大夫,听说就连个正经方子都没有开出来,这分明是不中用了!」
平儿心不在焉地敷衍两句,又叫来旺媳妇先回去歇息。
转身回到堂屋里面,目光不自觉地往卧室里飘,那眼中既有期盼又有些许的畏怯,但终归还是期盼大过了所有。
她稍一犹豫,就蹑手蹑脚贴到了门前。
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声当中,就听琏二爷中气十足的质问:「你先前不是骂我猴急吗,现在又怎么说?」
也不知二奶奶回了句什么,那屋里的声响越发急促,直听得平儿面皮滚烫,不自觉地把腿夹成了内八字。
平儿也是早就通了人事的,因王熙凤霸着贾琏极少分润,她偶尔也会听着那动静浮想联翩,聊以慰藉。
但今天听到的却打碎了过往种种,她在脑中竭力拼凑,也难以勾画出里面的图景。
可越是难以想像,就越是令人神往。
于是平儿红头胀脸的倚在门前,渐渐竟也想的痴了……
…………
一个时辰后。
王熙凤终于领着平儿出了家门。
但见她身披白狐毛镶边斗篷,头戴昭君套,内着绛色锦袄,腰束织金带,手捧暖炉,好一派华贵端庄的大家风范。
只是步态僵硬别扭丶身形摇晃不稳,走不了几步就得扶着腰歇上一歇。
「这狠心贼!」
再次停下来后,王熙凤忍不住暗骂了一声,但脸上却无半分恼意,反倒是回味无穷。
起初见贾琏乱箭齐发,全不似平日那般章法分明,王熙凤还道他是猴急去见秦可卿,忍不住骂了几句。
谁知过往的经验全都做不得数,那贼汉子竟是越战越勇,胜似长坂坡前赵子龙,赛过虎牢关外吕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