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退左右,指着贾蓉的鼻子喝问:「小畜生,你昨天偷偷找你琏二婶子说了些什么,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啊?!」
贾蓉顿时懵了,难道琏二叔已经把自己卖了不成?
可这不对啊,自己为了避嫌一整天都待在外面,除了看病治伤就是流连花丛,何曾透露过半点风声?
贾珍看他这支支吾吾的,更加确信是这小畜生就是始作俑者,当即又厉喝一声:「还不给我照实了说!」
贾蓉连痛带吓,那汗水就如瀑布一般,却仍是咬着牙不肯开口。
若只有窥伺王熙凤一事,说出来倒也罢了,可后面还勾连着典妻的事情,这若是叫父亲知道了如何肯饶?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贾珍见他不说话,又逼问道:「我再问你,今天一早你把秦氏喊过去,又同你琏二叔说了些什么?!」
这件事贾蓉哪敢透露分毫,只能尽力敷衍:「老爷容禀,实是二叔交代我帮忙准备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我又交托给了秦氏……」
「呸!」
贾珍一口啐了过去,冷笑道:「你这话哄你母亲倒罢,也好拿来哄我?!秦氏有没有经办过这些事,老子比你清楚!」
贾蓉见谎言被拆穿,只得低下头继续装死狗。
「好好好,不想你还有这样的硬骨头!」
贾珍见状也不再问了,扬声吩咐道:「来啊,把这小畜生拖下去,给我照实了狠狠地打!」
…………
荣国府。
回到荣国府,王熙凤就把秦可卿交给李纨安顿,自去家中梳妆打扮丶描眉画眼。
她性子刚强,平日与贾琏口角,大多是贾琏先服软,然后夫妻两个就床头打架床尾和了。
这次却有些不同。
一来莫须有的误会难以解开,贾琏怕是不会轻易服软。
二来贾琏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发神威,又坐实了祖宗赐福的异象,府中上下无不心生敬畏。
凤姐看在眼里爱在心头,已经等不得要与丈夫分享喜悦了。
不过秦可卿的事她是绝不会答应的,再说就这么服了软,岂不反倒显得自己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