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一脚之威竟有这般效果,贾琏也是大为惊诧。
他以前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比普通人强不到哪去,却怎么醒来后力气忽然大了这许多?
而亲身体验了这一脚之威的贾蓉,此时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琏二叔要杀我!
这定是已经气得发狂了,若不然哪有这般要命的力气?!
贾蓉当即吓得肝胆俱裂,顾不上胸口闷疼,忙翻身跪下磕头如捣蒜一般:「二叔饶命丶二叔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丶再也不敢了!」
但见他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滚了一身的泥土,嘴角胸前还沾染着血迹,脸上又是惊惧又是讨好,哪还有半分宁国府嫡出公子的风流气派?
贾琏本来准备先打他一顿出气,然后再跟他谈条件,未料想自己力气大增,只随便一脚就要了他半条小命。
为免闹出人命无法收场,贾琏强压着火气坐到床上,阴恻恻问:「你趁我病重做下这等没人伦的龌龊事,却教叔叔我怎么饶你?」
贾蓉一听这话似乎还有生路,连忙撅着屁股奴颜婢膝地挪到床前,再次对着贾琏磕头道:「都怪侄子一时猪油蒙了心,二叔若肯饶我,叫我做什么都成!」
就这等怂样,亏他也敢惦记那凤辣子!
贾琏一把揪住贾蓉的头发,直接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居高临下冷笑道:「我这做叔叔的也不占你便宜,你不是要替我照顾你婶婶吗,我如今礼尚往来,也替你照顾照顾秦氏便罢。」
以己度人,贾琏原以为贾蓉听了这话肯定勃然大怒,说不得还要跟自己动起手来,因此提前先做好了提防。
谁知贾蓉俊俏又狼狈的脸上先是闪过惊愕,继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爽快地点头道:「叔叔怎么不早说?可卿自秋后身子就时好时坏,料想是侄子年轻识浅照料的不够周全,叔叔愿意帮忙照顾,小侄求之不得!」
这一下倒把贾琏弄懵了。
那秦可卿天仙似的人物,贾蓉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还是另有阴谋算计?!
正狐疑间,贾蓉又腆着脸道:「叔叔且先高抬贵手,小侄也好替你把秦氏唤来,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话说开。」
因些不好明说的缘故,贾蓉自秋后便与秦可卿分居两处——若可卿住在这院里,贾琏想长驱直入也没这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