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活着。
水流溅落与洗手池之中,几滴水沾在了女子的眼角,一时间甚至让弗洛德产生了她在哭泣的错觉。
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早已去掉了两颗头颅的泪腺。
弗洛德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早安,我的小艺术品。」他轻声说,声音在镜面空间里回荡,变成无数重叠的回音。
他伸手接了一捧水拍在脸上。
水温恰到好处,薄荷的清凉感顺着皮肤渗入,让他彻底清醒。
他仔细地清洗了双手,用柔软的毛巾擦乾。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男人五十二岁,白色的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发际线处有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那是神经接口的植入痕迹,也是当年植入一级构筑型异能者晶片的象徵。
他单纯是想要更好的制作他的「艺术品」所以才装载了异能者晶片,这么多年来也不愿意提高自己的异能者等级。
毕竟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异能者等级越高或是改造体改造的部位越多,越容易被某种不知不明的东西找上,且还会陷入彻底的疯狂。
完美。
弗洛德满意地点点头,他转身走向卧室的另一侧,那里是他的私人礼拜间。
房间不大,墙壁全部被涂成了深红色,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来自天花板中央,那里悬挂着一盏脊椎吊灯。
十二具人类脊椎骨被精心拼接,每一节骨节都被掏空,嵌入了发光的萤光灯。
萤光灯发出幽蓝色的冷光,透过半透明的骨质散射开来,在墙壁上投下影子。
灯光下方,是一个黑色的石质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尊雕塑。
一尊血月雕塑。
在血月下方是六个人型雕塑,三男三女,全部用某种苍白得像死人皮肤的材料雕刻而成,表面光滑得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