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德·卡恩斯醒来时,血月正悬在银月庄园别墅的天窗正中央。
这并不是巧合,他别墅的天窗是特制的,三层防弹玻璃夹着精密的偏振滤镜,可以根据血月的位置自动调整角度。
这确保了他无论何时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景象,永远是那轮永恒的球体占据视野最中心的位置。
他躺在由十二张完整人皮缝合而成的床垫上。
这是他三年前从某个破产的艺术收藏家手里收来的「艺术品」,据说来自某个已经消亡的原初人类宗门。
那些人在死亡前会自愿捐献自己的皮肤,经过特殊处理后编织成寝具,象徵着「将生命奉献给更高存在」。
皮肤很柔软,经过百年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弹性,甚至还有微弱的温度,弗洛德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每天早上醒来时,那种被无数逝去生命温柔包裹的触感。
他缓缓坐起身。
身体很轻盈,这是长期使用营养优化系统的结果,他体内的新陈代谢被精确调控到每分每秒,脂肪含量维持在完美比例,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的1.3倍,但重量却轻了15%。
这套系统每个月要消耗他50星盟币的维护费,但在他看来,这是必要的投资。
「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好的人,不配被称为人。」这是他常说的话。
弗洛德赤脚踩在地板上。
他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洗漱区,一个三面墙都是镜子,相比于洗漱区更像某种宗教祭坛般的空间。
正中央就是他的「杰作」。
只见两个年轻女性的头颅被完整地保存在特制的透明容器里,容器内注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无数细如发丝的管线从颅底插入,连接着复杂的生命维持系统。
她们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还有血管里缓慢流动的血液。
头颅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是空洞的灰白色。
弗洛德走到左边那个人头前伸手拧开水龙头,随着阀门转动,营养液的压力发生变化。
容器内部某种机制被触发,人头的嘴唇缓缓张开,一道带着微弱薄荷香气的水流从口腔中流出,落入下方的洗手池。
与此同时,人头的眼珠开始转动。
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眼珠随着水流的节奏缓慢地转动,瞳孔里倒映着弗洛德的脸,倒映着镜子里的无数个弗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