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铉的反应太快了。
就算是提前听到了地下的动静。
能在炸开豁口后立刻组织起那么严密的防守反击。
这不是临时调兵能做到的。
这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他提前布了防。」
沈渡放下刀,声音很平。
「我们挖地道的时候,城里的监听就发现了。」
「不然不可能在豁口后面备好沙袋掩体。」
「而且石灰桶的位置离豁口不到二十步。」
「明显是提前测算过距离。」
「他知道我们会从哪段城墙下面炸。」
他抬眼。
语气里没有任何争辩的意味。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低估了铁铉。」
八月。
德州急报是在午后到的。
传令兵的马跑死在了大营门口。
那匹马倒下的时候口吐白沫。
四条腿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传令兵从马背上滚下来。
盔甲上全是土。
脸上被风吹裂的口子往外渗血。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军大帐时。
连通报的规矩都顾不上喊了。
「报——!」
「平安率军二十万,已收复德州!」
「北厂漕仓粮草全部被夺!」
大帐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张玉第一个抢过军报展开。
扫了两眼之后脸色铁青。
朱能一拳砸在案几上。
震得桌上的茶碗跳起来,摔碎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