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近百人倒地——不是死了,是动不了了。战马也被针扎中,嘶鸣着乱冲乱撞,踩伤了不少自己人。八百人的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
子期大怒,拔出长剑,正要指挥剩余的人重整阵型——
一道黑影从混乱中冲出。
墨翟不知何时已经绕过倒地的骑兵,出现在子期的马侧。神工矩在他手中翻转,剑身横拍,正中子期的后腰。子期闷哼一声,身体前倾,墨翟顺势抓住他的腰带,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剑身一横,架在子期的咽喉上。
没有开刃,但冰冷的金属贴着喉咙,子期能感觉到那上面细密的刻痕——那是墨家的刻度,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条防线,一座城池,一个被守住的承诺。
「都住手!」墨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炸雷,让所有的骑兵僵在原地。
子期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墨翟,你敢——」
「子期将军,」墨翟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子期的耳朵,「让你的士兵退下。」
子期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没有下令。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一个「江湖人」面前低头。
墨翟没有催促,只是将尺尖往前送了一分。
不是刺,是点。
点在子期喉咙的软骨上,不疼,但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子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退下。」子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还能动的甲士们纷纷放下武器,退到两侧。
「将军,」墨翟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说过,你杀不了我,也攻不下宋国。墨家非攻,今日翟不杀你。但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墨翟收起神工矩,尺身缩回矩鞘,恢复成一把普通的短尺。他将子期往前一推,子期踉跄了几步,被几个亲兵扶住。
随即把神工矩挂回腰间,退到玄鸟下方,腹朜放下一根绳索,墨翟抓住,玄鸟双翼一震,将他拉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