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的某个深夜。
月光如水,倾泻在岩台上。
瀑布从崖壁上倾泻而下,水雾升腾起来,在月光下泛出朦胧的银辉。
洞穴深处,
庞大的黑影正盘踞在石台之上。
赵元武微眯着眼,正仰月吐纳,
四周的石壁上,
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井」字。
两千五百五十五天,石壁上的「井」字从洞壁的左侧延伸到右侧,又从顶部蔓延到底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篇无人能读懂的天书。
而此刻,赵元武正沉浸在他重复了两千五百五十五次的吐纳之中。
七年了。
无数个夜晚,他从未断过吐纳。
无论刮风下雨,无论酷暑严寒,无论他白天是饱餐一顿还是饿着肚子,每到夜晚降临,他都会准时回到洞穴,仰头,张嘴,对着月亮吐纳。
纵使一无所获,他也没有放弃。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渐渐地,他不再期待成功。
吐纳,已经变成了习惯。
就像呼吸那般,就像心跳那般,不需要刻意去想,不需要刻意去做。
自然而然地进入那个状态。
他的心态越来越稳,越来越静。
起初,
他还会在意今天有没有进步。
但一年之后,这些念头就淡了。
两年之后,
他甚至连「修炼」都很少提起。
三年之后,吐纳对他来说,
就像是吃饭喝水平常的事情。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他都无所谓了,他只是单纯地想这么做而已。
今夜,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赵元武的呼吸很慢,很轻。
他的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但每一次呼吸都格外深沉,气息从鼻腔灌入,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又从肺腑渗透到四肢百骸,最后从毛孔中缓缓逸散出去,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