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太子薨后,那只鹦哥不知被谁放走了,有人说它飞到了西苑,有人说它死在了御花园的假山石下,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去了哪里。
「殿下来了。」一个身姿挺拔的女官迎上来行礼:「奴婢赵静娴拜见景王殿下。」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两个小宫女看着都很乾练,跟着她一齐行礼,只是幅度更大些。
「赵尚宫免礼。」
朱载圳没有笑只是郑重地虚扶了一下:「贵妃娘娘这边,还多亏尚宫勉力维持了。」
「这都是奴婢应当的,殿下请。」
朱载圳没有动,马德昭主动问道:「靖妃娘娘也在吧,不知殿下可方便去拜见两位娘娘。」
「奴婢请示过贵妃娘娘了,两位娘娘正在闲聊。」
朱载圳这才迈步,而此时,殿内王贵妃靠在榻上,她的头发梳得很齐整,鬓边却有几缕灰白,她脸上是带着笑的。
「妹妹,你不必每日都来。」王贵妃的声音很轻很沙,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我这宫里,如今冷清得很,你来了,我也没有心力招待,总让我心里过意不去。」
姐姐说的哪里话。」靖妃的声音也是轻:「我横竖也是闲着,来陪姐姐说说话,姐姐不嫌我聒噪便是。」
贵妃闻言笑道:「以前叫你来陪我,你还说要逛花园要做糕点要喂狸奴,现在不叫你来,你却是偏要来。」
卢靖妃笑了笑没说什么,王贵妃只伸手抚了抚她的手:「常言道,哀大莫过于心死,我如今便是如此,若非自戕不详,会遗祸母族,我可不愿在这儿熬着了,想去陪我的儿了。」
靖妃摇摇头道:「太子可不愿意,昨日还托梦给我,让我多陪陪您呢,说他在天之灵会保佑您您长命百岁的。」
贵妃脸上的笑没变,眼泪却直直的流淌而下:「他个不孝的,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人力难抵天意,太子自也…」
贵妃打断她:「你说我儿真是病故吗?」
卢氏哑然,片刻后才道:「陛下钦命内监和锦衣卫查办了,都没查出什么,谋害国储这种事,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没人敢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