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高拱(2 / 2)

严世蕃也同样如此,不过他忙的是拉拢官员排挤夏言余党,父子俩终于有空交流近况。

严世蕃藏不住喜色,大大咧咧坐下道:「这是好事啊,本来儿子还愁,太子因夏言之事记恨,该如何化解,却没想到天意助我,一了百了。」

严嵩摆摆手,示意这种话不必再说,他喝了半盏参汤才开口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就怕事情反而要更加麻烦了。」

严世蕃摸了摸自己突出的腰腹道:「您是在担心立储之事?」

「嗯,若顺立裕王自然最好,免了朝堂纷争。」

严嵩已经位极人臣,自不用靠哪个皇子来晋升,因而不生波折平平稳稳才是好事。

严世蕃号称鬼才无双,对嘉靖的心思揣摩已经到了极高的程度:「爹,你们越是如此想,陛下反而越不会立裕王。」

严嵩因疲劳过度头痛不已,此刻手捧参茶连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动脑思考,于是直接向儿子问道:「那你觉得陛下会越过裕王立景王?」

想到朱载圳那日的样子,严世蕃摸了摸独眼上的眉毛冷哼道:「更不可能,多半是任由二王相争,陛下坐而观之望之。」

严嵩随口道:「裕王虽无贤能之名,但从无过错,朝中谁敢支持景王,必要遭群臣弹劾,无人能有这个胆量,而无人支持,景王何以争东宫大位?」

严世蕃额头突然站起身浑身冒出虚汗,走上前抢过父亲手中的参茶牛饮而尽,粗声粗气道:「不说胆量,朝中有这个实力的人便屈指可数,那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张废长立幼的…」

严嵩被儿子突然之举吓了一跳,顿时清醒不少,略一深思,随后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最不希望看到的答案,严嵩颓然扶额:「有办法拒绝吗?」

严世蕃摇晃肥硕的大头:「那便是要自绝于陛下,不消将来如何,怕是今年的炭敬都不用收了。」

父子俩一时默然,夺嫡争储之事参与进去容易,赢了好说,但若是输了,可是要祸连满门殃及儿孙的。

哪怕严嵩已经是首辅,也清楚的知道,绝不是他振臂一呼,百官就会拥立景王。

相反,他硬要如此,只会是自损羽翼,许多官员门生会弃他而去,科道言官更是将孜孜不倦的弹劾他,士林名望将一朝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