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如果考满,按例来的规矩,可升任正六品翰林侍读,不过到了这一步,在翰林院也就没什么上升的余地了。
若还想在仕途有所建树,便要谋求调往京中其他的官署衙门,继续努力向上攀爬。
翰林侍读作为清贵之选,最好的选择自然是调任詹事府,任正五品的左丶右春坊大学士或从五品的庶子丶谕德等职位。
晋升品级快,而且还能早与储君建立直属关系,将来若是辅佐的太子一朝即位,连升几品也是寻常事而已。
稍次些的选择,是出任乡试丶会试的考官,虽然难有什么立功晋级的机会,但却能培养选拔出门生士子,作为将来在朝中的臂助。
再次些便是转任六部正五品郎中或从五品员外郎担任实职,但顶上一级又一级的上官可不好伺候,若无人殊遇提拔,是要熬上许多年。
另外还可转任都察院的正七品监察御史,虽然品级不高,但权力很大,可弹劾百官,积攒名望。
「肃卿,我等在翰林院多年,趁此机会,也该筹谋一番了。」
高拱生就一张方正的国字脸,肤色略黑,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川字纹,下颌宽阔,莫名有种固执坚定的感觉。
「你去与他们一道上书吧,我自有主意。」
那人一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左右低声道:「肃卿,你该不会是想去烧景王的冷灶吧。」
高拱闻言,手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上,浓黑的扫帚眉倒竖,眉宇间自带一股肃杀和焦躁之气高声喝斥道:「长幼有序,我怎么会去烧什么冷灶!」
高拱之态,宛如食人恶虎,那人吓的整个人都软了,连话也不答赶忙跑开。
「哼,小人之心!」高拱捋了捋长须平复怒火,他才不会去辅佐景王,以幼犯长,他也不屑与众争功,他要做的是裕王的侍讲先生,将来的帝王师,如此才可一展鸿鹄之志。
…………
这天严嵩终于得以早些回府,这一个月他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若非靠着参茶滋补,恐怕早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