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哪怕在状元满地走的翰林院也没有人小瞧这个庶吉士,毕竟他是在二十二岁时以二甲第九名的身份经馆选入翰林院,如此年轻,身言书判俱佳,硬熬也当能熬出头来。
他那一科的状元李春芳可比他大了十四岁,比他小的也只有二甲第八十名的王世贞一人。
但此时,张居正的心思并不在此,他近来正写一篇政论,准备上书朝廷以解决当前国家弊病,与此事相比,储君问题并不紧迫。
但面对同年的问题,他也只能应答:「自是可以,但徐部堂今日未在翰林院当值,我等一众擅自前往礼部衙门恐与制不合。」
徐阶高升礼部堂官兼掌翰林院,只有在礼部那边无甚要务时才会来翰林院坐班。
众人皆点头称是,于是商定午时由两人代表前往,张居正则是并未出头,他是个极务实的人,并不想太早掺合进这种事。
何况位卑言轻,便是裕王就此正位东宫,感念的也是诸位阁老部堂,哪里能记住连个正经品级都还没有的庶吉士呢。
而且他隐隐有所预感,这件事决不会如此轻易,当年太子出阁都被陛下拖了数年之久,如今要重新立储,怎么可能一蹴而就。
等众人散去,张居正与李逢春一同回到孔目厅,此处负责朝廷文书的具体校对丶缮写丶抄录等工作,是他们这些庶吉士的主要工作内容,从这些文书开始了解朝廷的运作,而今年是他们在翰林院的第三年了。
「叔大,你为何不请命前去拜见徐部堂?」赵逢春坐下后便抄录边疑惑的问道:「部堂对你可是素来另眼相看期许甚高。」
张居正手头上的工作早已完成,对他而言,翰林院的工作实在简单,他拿过赵逢春案前的一些文书帮他抄录并解释道:「我等进翰林院不久,连品级都未定,而李兄张兄可是已经熬了六七年了,这种时候,何必抢他们的机会。」
翰林院非常人能进,每科进士,除了一甲三人无需考核可直入翰林院,并授任从六品修撰及正七品编修外。
其余进士需得经过考选入职,且只是无品级的庶吉士,三年学满才可经散馆考核决定前程,成绩优秀者,可以正式留任翰林院,晋为翰林院编修,追上一甲进士的起点。
成绩一般的,可能会被分配到六科担任给事中,或到御史台担任御史,也有部分到各部任主事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