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嗯了一声,原来托马斯一直都是普鲁士的眼线,不过他只是提供一些新化合物的进展。
在这个年代,英国和普鲁士保持着面子上的和谐,这种程度的试探算不上间谍。
直到他被启用,并参与窃取国家级机密的行动。
他盯着那台巨大的液压机:「如果他没有选错路,也许我们会合得来。」
雷金纳德冷笑了一声,话里带着倦意:「那我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因为觉得桌上的菜不好吃就打算掀桌,这样的人怎会跟你合得来呢?」
他直视着理察的眼睛确认道:「我说得对吗,理察?」
理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雷金纳德嘬了一口菸斗,白雾从他的鼻孔里缓缓散出,他拍了拍理察的肩膀:「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你保重。」
理察看着雷金纳德远去的背影,回忆起昨日天台上的那些画面。
「四。」
埃利诺猛地转过身,可她的手里没有枪,她只是像握枪一样抓着支象牙长菸嘴,指向他的胸口。
真正手里有枪的理察没有扣动扳机,他早就看穿了埃利诺是在虚张声势。
「你不向我开枪,真是疯了。」埃利诺把菸嘴在指间转了一下,「要是我手上真的有枪,你就死定了。」
理察把枪垂下来,笑着对她说道:「我知道你手上绝没有枪,才没扣动扳机。尽管德林杰手枪再小,也是一块三英寸半长丶十三盎司重的铁疙瘩。」
他看着她手腕上那只小巧贴身的腕包:「如果你的手袋里真的有那把枪,当你下楼梯的时候,包的轮廓和摇摆的幅度绝不会那样自然,你不能对着一位懂枪的行家撒这样的谎。」
埃利诺苦笑了一声,把昂贵的菸嘴塞回包里,晃了晃那只小包,然后无奈地笑笑。
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真是被你看穿了。」她说,「那你想怎么样?」
「信守和米莉早就约定好了的承诺。」
几分钟以后,埃利诺已经在暗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