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米莉的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砰!
一声枪声在头顶炸开,突如其来惊扰了楼下所有的宾客,端着香槟杯的名媛手一抖,酒杯落在地上。
那些原本低声交谈的绅士猛地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天花板。
人群中,米莉忽然惊呼一声:「啊!」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颤抖的手指,看向窗外。
可外面除了漆黑的夜雾外,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又是一声。
嘭!
这次的声音更沉更闷,像有人用力地将一袋水泥砸在地上。
少爷们看着米莉花容失色的脸,纷纷拔腿冲向窗台,探出头去朝下看。
楼下是沙龙的背面,远离街道,没有煤气灯。
暗巷里,一个人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鸦羽黑的丝绒长裙在黑暗中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只有散落在地上的珍珠项炼反射着室内微弱亮光。
「埃利诺夫人坠楼了!」其中一位青年喊道。
大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尖叫,有人闪躲。
几位官员是第一个行动的,他们毫不犹豫地扣上帽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掩住口鼻,朝侧门走去。
对他们来说,救人不是首要任务,让自己不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和警局笔录上才更重要。
剩下的年轻人看着大厅里手足无措的女士们,纷纷放下手里没喝完的酒,从门厅的伞架上抽出装饰性的手杖,冲下了楼。
楼下,埃利诺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她的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摊开在身侧,仿佛仍在睡梦中一般安详。
而那一串价值不菲的珍珠项炼断了线,二十枚圆润的珠子散落一地,她的身下洇出一小摊暗红色的血,在深色的石板地上几乎看不出来。
冬夜的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她的口鼻间却见不到一丝白雾。
那些自告奋勇冲下来的少爷们,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僵住了。
没有人敢上前,倒是有人死死抓住同伴的手臂,颤抖着发着牢骚:「那是……那是谋杀吧?绝对是谋杀!参加这样的聚会,我父亲非撕了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