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杯从没动过的香槟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转身对着那几位官员一欠身:「各位,我这就上楼吩咐总管为你们开上两瓶,祝各位聊得开心。」
官员们对她点头致意。
于是埃利诺便朝楼梯走去,最后消失在拐角。
她快步走上楼,来到私人房间内,总管正在里面整理家务,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埃利诺对他嘱咐了几句关于红酒的事,总管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真丝披肩,搭在肩上,推开阳台的门来到外边。
梅费尔的夜风带着伦敦特有的硫磺和煤烟味,她靠在铁艺栏杆上,从腕包里取出一支细烟,再套上象牙长菸嘴。
这样就可以保证烟雾不会落在她那件昂贵的长裙和头发上。
埃利诺嗤的一声擦亮火柴,点燃了菸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随着晚风飘向星空,她的脑海里想着别的事情
理察的大炮。
这是一个灾难性的失误,一个学历寻常的工厂主之子,在两年时间内就发明了让英国陆军和海军战斗力翻倍的军火,这确实超乎了她的想像。
她把伦敦的上流社会当作情报的猎场,可没想到,这里也会成为双方瞩目的焦点。
一方是理察的耳目,他当然能猜到自己在这里,可她不相信理察这样的人会让人干掉自己。
像他这样的人,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会想起杀人。
另一方是普鲁士的间谍,虽然大家都是埋伏在伦敦的眼线,可坐在顶点的自己必须承担王冠的重量。
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如果她对理察展现出哪怕一丝犹豫,她就会立刻被那群人列为叛国者。
这也是为什么她必须下达暗杀理察丶摧毁实验室的命令。
心底里,她隐隐地希望理察能熬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