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诺苦笑了一声,眼神暗淡下来。
她转过身,从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取出一串珍珠项炼。
二十枚圆润光泽的珠子,在烛火里烁烁放光。
她眯着眼看了看,将其戴在了脖子上:「那些政客我会处理的,他们不会靠近你半步。我保证。」
米莉看着镜中的埃利诺,她那件鸦羽黑的丝绒长裙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墨绿色微光,而那串珍珠在她的锁骨上服帖地躺着。
虽然在当时的英国,非丧期穿黑色是很不得体的行为,可在聚集了时尚圈前沿人士的宴会上,这样的长裙最能彰显她作为女主人的身份。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埃利诺最后打量了一下米莉。
旧玫瑰色的顶级里昂丝绸在烛光下泛着大理石般温润的质感,在这个流行束蜂腰蓬蓬裙的年代,她采用了大胆的后展式裁剪。
把所有复杂的布料和褶皱都甩到了身后,让正面的线条简洁而流畅,再用腰间系的丝带勾勒出米莉纤细柔和的腰肢
「走吧。」埃利诺拿起那只小巧的腕包,「我们该出场亮相了。」
米莉没有动,她忽然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了埃利诺。
那是一个很紧的拥抱,紧到珍珠项炼都被压进了两个人的胸口之间,冰凉的珠子贴着二人的皮肤。
埃利诺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米莉迎进臂弯。
她的手在米莉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怎么了,亲爱的?」她问。
米莉一言不发,但埃利诺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指攥着自己后背的丝绒面料。
埃利诺也同样沉默了,她把下巴搁在米莉的头顶上,闭上眼睛,与她安静地拥抱了几秒。
「我们得走了。」她揉了揉米莉的头。
米莉这才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恢复到标准的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