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转过头看向洛根:「洛根探长,您有没有查过关于安德鲁先生的行程?有没有可能他是在路上被人尾随,然后下毒的?」
洛根摇了摇头:「这恐怕是不可能的,安德鲁先生是一路从纽卡斯尔坐火车来伦敦的。如果这个凶手想要刺杀他,路上的机会更多,更隐蔽,绝不会容许他来到这间办公室里。」
理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他开始在脑海里回放安德鲁进入这间办公室后的每一个动作,从进门到寒暄,然后从笔筒旁拿起放大镜读文件。
他没有吃或者喝任何东西,到底什么地方可能出问题呢?
理察捏着下巴,眼神落在桌上那只被擦得鋥亮的放大镜上。
他弯下腰,掩住口鼻把脸凑近,仔细地观察着。
随着他头部角度的变化,灯光在放大镜的边框上呈现出一种奇特而不均一的水润质感。
像是一层油膜附着在铜框的表面,那层膜的边缘还凝结着一小圈极细的白色结晶,像冬天窗户上结的霜。
理察猛地直起身,他从书桌上拿起墨水瓶,拔开玻璃塞,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玻璃滴管,吸了几滴浓黑的墨水。
雷金纳德伸手挡在他面前:「你这是干嘛?这放大镜还是命案的证据呢!」
「证明一个猜想。」理察绕过他的手,将滴管尖端凑近放大镜的铜质边框。
墨水落在镜框的边缘,黑色的液体在光滑的铜面上摊开。
接着,在墨水的边缘忽然涌出一晕极其浓烈扎眼的深蓝色,这绝不是墨水本身的颜色,它像孔雀尾羽般从内向外扩散。
洛根和雷金纳德同时凑了过来,两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理察放下滴管,仰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洛根盯着那摊还在扩散的蓝色,难掩困惑:「这是怎么回事,理察?难道有人在放大镜上下毒?」
理察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氰化物遇到墨水中的二价铁离子,就会生成这种复杂的蓝色沉淀物——普鲁士蓝。」
雷金纳德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