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辛顿大街,228B。」他说。
马车没有动。
理察皱了皱眉,用手敲车厢壁:「肯辛顿大街,228B,你听见了吗?」
车夫转过身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理察看清了那张脸,高颧骨,深眼窝,从颧骨拉到鬓角有一道旧疤。
是汉斯。
「晚上好,理察。」汉斯说,「我看你现在也跻身上流社会了?」
「搞什么……」理察一下子就不困了,连酒都醒了大半。
看见理察脸上错愕的表情,汉斯微微仰起头,仿佛已经不虚此行。
他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握住了缰绳。
「你疯了?」理察压着声音质问道,「这里是陆军与海军俱乐部,剑桥亲王刚从那扇门走出去,卡维尔子爵还在里面,你……」
「我认得出路牌,」汉斯打断了他,「我就是好奇,怎么参加这样的宴会,你也没想起来和埃利诺说?」
「我故意的,我连她都没告诉,你就别妄想从我这儿知道点什么了。」
「可惜,」汉斯歪了歪头,「我以为你们两个是无话不说的好友。」
理察翻了个白眼。「我要换一辆车。」
汉斯把菸斗掏出来,叼在嘴里:「这个点,你再找一辆马车,恐怕得走回家。」
理察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咬了咬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马车缓缓启动,理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盯着汉斯的后脑勺。
「你不会只是为了送我回家吧?」理察说。
汉斯把菸斗从嘴里拿出来,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小弧线:「当然不是,我带了两个消息来,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个?」
「坏的。」
「坏消息是,和芬尼亚的军火交易已经完成了,不管有你没你,这场暴乱都非发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