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过。省城那个项目就是流砂层,补了桩。」
「我这边没有流砂层,但地下水位高,降水不好做。」他把图纸翻出来指给我看,「一号楼,桩基五十多根,地下水位在地表以下两米。你要想办法把水降下去。」
「工期呢?」
「两个月。两个月打完一号楼的桩。」
两个月。我在心里算了一下,五十多根桩,降水配合,时间不算太宽裕,但也不是干不完。
「孙总,降水方案有吗?」
「有。井点降水。设备进场了,但操作工还没到位。你先盯着,人到了就开干。」他站起来,「老张,带小陈去宿舍。」
就是接我来的那个司机,带我去了宿舍。板房二楼,四人间,但只有两张床铺了被褥。铁架子床上下铺,木板床板,铺了薄薄的海绵垫。墙角有一张桌子,桌面被菸头烫了几个黑印。
「你住这间。对面住的是钻机班组。」老张指了指上铺,「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我打开铁皮柜,里面有几床叠成豆腐块的军绿色被子,不知道多少人盖过,有股洗衣粉的味道。我拿了一床铺好,把编织袋扔在床下。
「食堂在楼下,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过了点没吃的。」老张说完要走。
「张师傅,麻烦问一下,」说着我从兜里掏出烟盒,然后递过去一根,「这边工资是咋发放的?」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接过烟,「月底。有时候月底发,有时候下个月初。看你急不急。」然后就走了。
我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到了。」
「到了就好。你爸问你那边咋样?」
「还行。住的地方收拾好了。」
「那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会儿去食堂。」
「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小会打。响了三声,接了。
「陈哥,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