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廷一路默记于心,遇有不明之处便当即开口请教。
就这般一路北行,已是第九日。
待到傍晚,暮色渐浓,空气间带着几分微凉。
大军在一处开阔平坦之地安营,炊烟四起,饭香漫营。
这几日下来,兵士们也渐渐瞧出些端倪,这位新来的朗佐领与众人同卧同起,从未摆架子丶挑毛病丶苛待下人之举,反倒是像个跟屁虫似的,在军中众人屁股后面忙前忙后的。
起初的拘谨畏惧,不知不觉淡了许多,或许只是少个由头放开罢了。
此刻朗廷蹲在兵卒堆里扒饭,依旧不依不饶,朝着周遭嘿笑讲起荤段子
「前些日子我曾在京城中见过一卷西洋残卷《海国异闻》,卷中记载西洋恰布斯博格国有位卡罗斯王,即位之后贪恋权位,唯恐江山旁落。其侄女乃是宗室嫡脉,手握亲族势力,却年仅十四,生得是容貌艳丽,肌肤胜雪,卡罗斯既贪恋美色,又觊觎其身后亲族权柄,见之竟日不能思丶夜不能寐,终究是利欲薰心丶精虫上脑,直接强占亲侄女为妻。」
「啧啧,听闻当日宫中,少女的嘤啼如银铃般彻夜不绝,事后,卡罗斯王以皇室联姻为由,将霸占之实遮掩,卷内有言,他在位期间昏聩,这王位能够稳坐四十四年全是趴在自家亲侄女那娇嫩的身段上得来的。」
听闻卡罗斯王侄女容貌艳丽,肌肤胜雪时,一众旗兵均是浮想联翩,往后听闻卡罗斯王竟然悖逆人伦,霸占了自己亲侄女,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惊呼扯淡。
「娘咧!红毛鬼竟荒唐至此!」
「西夷寡廉鲜耻,不如我大清孔孟之道」
朗廷见状也跟着傻笑,接着又捧起陶碗接着扒饭,随口又讲了几个前世市井乡间听来的荤俏段子。
俗而不淫,趣而不陋,全是军中糙汉最受用的那一类。
一众久居军营丶少见新鲜趣闻的八旗兵丁竟也是前仰后合。
「朗佐领,那浴间肥皂又是怎个说法,再讲一段!」
「哈哈哈哈,郎公子,听闻你是官学出身,怎也懂这些市井里的低俗乐子?」
「急什么,待夜里守营时再与你们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