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成绩永远在中上游徘徊——不是不够聪明。
曾经孤儿院的老师说他林夜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任何课文读一遍就能背诵。
但那天赋,在生存压力面前,被一点点磨蚀丶消耗丶榨乾。
因为林夜大脑的算力,被无数生存的细节给压榨殆尽:
这个月房租还差多少?明天的饭钱从哪里来?那件穿了三年的大衣还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记忆曲线总是败给疲惫的生理极限,像生锈的齿轮,勉强咬合,却随时可能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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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轻柔则沿着另一条轨迹上升。
那轨迹光滑如真空管道,没有任何阻力,没有任何颠簸,只有持续的丶稳定的丶指向顶端的加速度。
大一就被神经科学领域的泰斗陈院士选中,参与国家级脑机接口前沿课题——那课题的经费,够林夜送一辈子外卖。
大二独立发表的关于阿尔茨海默症早期标记物的论文,影响因子惊人,登上《柳叶刀》封面时她才十九岁——那期杂志,林夜在图书馆看过,封面上的名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大三收到哈佛-麻省理工医学联合会议邀请做主旨报告,航班是头等舱——那次会议的门票,够他林夜交一年学费。
大四尚未毕业,叶氏集团最核心的神经再生研究部门已为叶轻柔预留总监位置——那个部门的年终奖,够他林夜买一套房。
她叶轻柔的起点,已是许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摸的天花板。
偶尔在校园里两人擦肩而过——
比如深秋银杏叶铺满百年小径时,阳光透过金黄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
或者冬夜路灯将雪花照成金色飞絮时,整个世界都沉浸在那种温柔而清冷的静谧中。
叶轻柔的目光有时会在他林夜的脸上作短暂地停留。
那张脸确实让人难以忽视。
尤其在疲惫时,那种破碎感会更加明显:
眼底阴影更深,颧骨更突出,苍白肌肤下的青色血管更清晰,像哥特教堂彩绘玻璃上濒死的圣徒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