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玄真观角落,一个僻静的房间前。
李印生轻轻敲门:「姜师叔。」
「李师侄?」有些虚弱的女声从门内响起,带着几分淡淡的惊讶。
「你平日都会修炼到巳时才来,今日怎么这么早?别在外面站着了,先进来吧。」
李印生推门而入,房中十分简洁,只有一张宽大的软塌丶一方蒲团和一张桌案,软塌上躺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五官极美,唯有一双纤细的柳眉甚是锋利,宛如两道剑痕,凌厉到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她脸上毫无血色,冲淡了这份凌厉。
「师侄,」被李印生称作姜师叔的女子看向他,「你今日看起来比平时更沉敛些,是心情不好么?」
「多谢师叔挂碍,我无妨,只是最近修炼得稍微久了一些而已。」李印生摇头。
他只是含糊地搪塞过去,除了关于洞天的事本就不可外说之外,也是因为这本就是一种长久以来的习惯。
姜师叔年轻时也曾是一代天骄,但如今已修为尽废。
他这些年来除非必要,是不会主动与她聊起有关修行之事的,免得令其触景伤情,平添郁郁。
「师侄还有些事情要禀告,」李印生转移话题道,「昨日有人来求仙问道。」
「师侄观她虽无根器,但志向坚定,颇有毅力,因此还是自作主张,将她收入了观中。」
「昨日她便已将清玄真经入门了。不过当时太晚,我担心打扰了师叔休息,故而等到现在才来告知。」
「玄真观上下一应事务,本就全靠你操持,就连我这废人,也全赖你不离不弃地照顾,观中事务,你做主就好。」姜师叔轻声道。
「何况即便我经脉未废时,在观中也是不懂那些寻常事务的,」她拍拍软榻上的空位,「别站着了,来,坐下说吧。」
李印生在软榻旁坐下,心中悄然舒了口气。
看来师叔对于他把清玄真经这等心法教给一个刚刚入观的无根器弟子,并没有什么不满。
「没有根器之人,虽并非不能修行,但终究成就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