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爷眼下一心整军经武,最看重的就是军纪和民心。咱们身为带兵之人,更不能由着手下肆意妄为。」
说完,顾城不再纠结争辩这些口舌长短,整了整衣襟,准备抽身离去,「罢了,多说无益。我这便赶回团部,亲自出面安抚百姓,秉公处置那几个肇事兵卒,把这场风波平下去。
也请四叔记着方才的承诺,好好约束麾下弟兄,安分驻守,别再给锦州添乱,也别再给自己招惹是非。」
汤玉麟被他一番话训教,想反驳又找不出道理,只能闷着脸哼了一声,勉强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这事你看着办就好。我心里有数,自会管束手下人。」
此刻他只想赶紧把眼前的瘟神送走,结束这难堪的场面。
至于劝诫,笑话,都感觉他是瘟神了,听进去是不可能的,肚里反倒憋着怨气和记恨。
顾城哪里不知?
但也只是斜睨他一眼,带着杨松转身迈步离开城南宅院。
望着顾城离去的背影,汤玉麟脸上的客套瞬间敛得一乾二净,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背着手立在廊下,望着巷口远去的身影,低声咬牙自语:
「好个顾靖川,年纪不大,架子倒是不小,还敢这般教训我……今日这笔帐,我暂且记下,咱们往后走着瞧!」
他嘴上应承整肃军纪,心里却压根没把顾城的叮嘱当回事,只把今日受的胁迫丢的颜面,全都暗暗记在了心底,只等着寻机会扳回一局,好好拿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
刚出门,杨松便快步跟上来,压低着嗓音一脸不忿:「顾爷,我瞧得清清楚楚,这汤二虎嘴上唯唯诺诺应下,可眼里半点服气的样子都没有。
以属下看,他那心里还指不定如何赌咒,怕是转头就要给咱们暗地里下绊子。」
顾城冷笑,快步往团部去,一边冷笑:「你也看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指望他能真心服软。」
你想想,这种绿林草莽出身的老将,在关外横行霸道大半辈子,向来只靠蛮力压人,哪里受过今天这般胁迫?被晚辈当众顶撞,又被枪口逼着低头,颜面丢尽,心里铁定把我恨到骨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