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心头一凛,谁都知道张作霖说得出做得到,纷纷躬身应是,不敢多耽搁,陆续起身散了会。
顾城冯庸跟着张学良郭松龄几人一同走出老虎厅,沿着大青楼的长廊慢慢走着,廊外阳光正好,可这些年轻人脸上除了凝重,还有几分期待。
姜登选最先开口:「靖川,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的?」
顾城回头看他,露出笑容:「上个月刚回来的。」
姜登选点头笑笑:「还算适应吧?咱们奉军又多了一个士官学校出来的优秀人才啊!」
顾城看看冯庸,想起后世对于姜登选的评价很高:说他爱兵如子,也善待属地上的老百姓——郭松龄枪杀他之后,当地轰动为他送行。
这么一位奉军少壮派,他心里自然有了几分亲近之意:「早就听舅父说过,姜超六才是陆士的高材生……至于我可算不得什么优秀人才,靠着舅父托了不少关系才顺利入学。」
一旁的冯庸听得咧嘴笑:「可不是嘛,我这弟弟为了去日本学真本事,在家啃了大半年的东洋文,没少遭罪……不过我们靖川回来以后见识是不一般,连我都感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张学良也笑着搭话:「靖川的本事可不是虚的,方才在厅里几句话,就把五大爷说得哑口无言,有你们这些士官出身的弟兄帮衬,咱这整军的事,准能成。」
少帅表态时,韩麟春等人也是纷纷点头附和,但郭松龄却始终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哎,我听说廷枢也到奉天了,怎么今儿没见这他?」
说着说着,张学良突然想起了什么,「怎么你们几个过来的时候,没叫上他?」
顾城知道他说的是张作相的次子张廷枢,除了同样也是讲武堂同期,更是后世着名的抗日将领;
张作相到奉天参加整军经武的会议,他的儿子作为新生派,按道理说也应该来才是。
谁知韩麟春还没来得及回话,冯德麟板着脸从后面快步赶上来,对着顾城瓮声瓮气来了句「跟我过来」。
随后在回廊尽头的一个拐角处,他压低声音呵斥着:「你小子方才在厅里也太冒失了!张景惠是什么人?你当众揭短,是怕别人不记恨你?说那些没用的,险些把咱冯家架到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