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惠被这墙头草气得七窍生烟,瞪他一眼又转向始终闭目养神的冯德麟:「管管你外甥!明明是咱自己人,怎么尽向着参谋部这些人说话?」
冯德麟一怔,这才睁开双眼茫然看了他一眼,撇嘴苦笑道:「我管谁?你说靖川啊?别招笑了,当初我连我那妹妹都管不住,我管他?你哥哥我可没那本事——」
张景惠听的更气了,直接拿手肘顶他:「去去去……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冯德麟憨厚笑笑:「甭管是不是老糊涂,咱东北现下是遇上事了,身为奉军的老家伙,理应在这节骨眼上挺身而出,给咱东北撑场子了;
呵呵,可有些人呢,就看自己手头那点子好处,一听说整军就推诿的推诿,装病的装病,没有半点顾全大局——就这还让我言语这些小辈,我就算再糊涂,也拉不下这张老脸来!」
冯德麟这话挖苦的张景惠好不窝心,瞪着眼睛老半天找不到说辞。
此时张学良对顾诚投来一个眼光,分明在说:乾的好!
「得了!」
张作霖再次敲了敲桌面,朗声说着,「既然连三爷都放话了,大家这就赶快回去,把各自队伍里头的大事小事好好拾掇拾掇!别等整治到自己头上了,又说我老张不近人情!」
几个老派除了张作相冯德麟之外,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杨宇霆环顾四下,随后起身开始宣读整理好的文件。
和顾诚在21世纪看过的条款差不多——
裁撤老旧兵员,重新定编,再按照实员编制核查军饷,然后各部队统一军械,还有操习条令要一一敲定。
这下不光吴俊升张景惠坐不住了,连张作相的脸色都有点不对劲了。
等细则宣读完,张作霖大手一挥,半点客套都懒得再装,吹胡子瞪眼震得廊下都听得见:「都听明白了就赶紧回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三天之内,各军把编制还有饷册全送到陆军整理处……不得隐瞒!」
他顿了顿,想起装病躲着不来的汤玉麟,火气又窜上来,拍着桌骂道,「还有汤二虎!妈了个巴子,装病装到老子头上来了!
喜顺,备车去奉天医院叫他来!他今儿要是还『头疼』,老子拿枪给他把头开开瓢!正好正正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