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色恳切,眼底再无半分疑虑和异心,这才露出温和的笑容:「所以啊,今儿我请三哥来,就是想拉着你一块合计合计,咱东北这趟车,往后往哪儿开,怎么才能把关内丢的面子,一点一点挣回来——」
说着,他又往冯德麟这边欠了欠身,「对了三哥,你想不想整那么一口?我这儿可有上好的云土,是之前江浙那老卢托人捎来的,劲头足,解乏得很。」
冯德麟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偏头看了顾城一眼,仿佛在说:还真让你这小子说对了!
他松了口气,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的笑容:「这一路过来心里头慌得很,嘴里总是没味,还真得来上那么一口!」
张作霖哈哈大笑,抬手指了指冯德麟语气熟络:「就知道三哥好这口!」
说着,便朝门外喊了一声,「喜顺哎!」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土黄色呢子军服的汉子快步走进来,正是张作霖的贴身警卫赵喜顺。
他重重地磕了一下军靴,声音恭敬:「帅爷。」
「去,把我那盒云土拿来,叫人在里屋烧上。」张作霖吩咐道。
「是!」赵喜顺应声。
张作霖又看向冯庸和顾城,摆了摆手:「哎,我们爷俩谈点正事,你们俩小的就别杵着了。六子这也从山海关回来了……你们小的们凑一桌,好好聚聚!」
冯德麟连忙点头,对两人摆了摆手:「快去快去,跟六子好好学学,别给我惹事。」
在赵喜顺的带领下,顾城和冯庸快步退出门去。
刚拐出回廊上了二楼,冯庸才长长舒了口气:「靖川,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还真以为大帅要跟我爹闹僵了……你说他老人家到底是啥意思啊?」
顾城跟在他身侧,会心一笑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前面带路的赵喜顺回头:「冯公子,帅爷和你家三爷是过命的交情……就算当年生了点嫌隙,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顾城知道这位贴身警卫直来直去,上前接话道:「可不,我在日本也听说了!那曹三算计咱奉军,又害得帅爷和汉卿吃了大亏,咱奉军这次得一条心,劲儿往一块使:先得防着直军下绊子,再者得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