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标就被张满仓叫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
「起来,该走了。」
张标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张满仓已经换好了衣裳,是他平常去县城上班时的那套长衫。
张标也赶紧爬起来,换了一身乾净衣裳。他没什么好衣裳,还是那件灰布短褐,但至少没有补丁,洗得发白,看着还算利索。
父子俩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把昨晚收拾好的包袱检查了一遍。
灶台上还剩半锅粥,是昨晚剩的。
张标盛了两碗,父子俩蹲在院子里,就着咸菜喝完了。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东边的云被染成了淡粉色,像是一层薄纱铺在天上,庄子里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了。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此起彼伏,像是在互相应和。
「走吧。」张满仓站起来,把包袱往肩上一扛。
张标跟在他身后,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大半年的院子。
土坯墙,破木门,灶台还在墙角蹲着,灶膛里的灰还没收拾,院子里那几捆乾柴还堆在墙根,镰刀靠在门后,锄头立在屋檐下。
心里头忽然有点舍不得。
这地方虽然破,但好歹是他们爷俩在大明的第一个家。
「锁门。」张满仓说。
张标把院门关上,用钥匙锁好,钥匙塞进门楣上面的缝隙里。
万一哪天回来了,还能找到。
父子俩沿着庄子里的土路往外走。天还没大亮,路上没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路边的麦茬地里蹦来蹦去,啄食落在地上的麦粒。
走到庄子口那棵大槐树下的时候,张标忽然停住了脚步。
树下站着一个人。
灰布衣裙,头上包着布巾,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是三娘。
她看见父子俩走过来,往前走了两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把竹篮递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