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刚好又要秋收,张满仓便和张标老老实实的待在刘家庄收割粮食了。
这又是个劳累活儿,但张标想到县衙门口杵着的那两根木桩,便觉得不累了。
他有些理解张满仓为什么活得那么谨慎了。
秋收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标看着自家那三十亩地的麦穗一点点地被收割,逐渐露出长满了秸秆的田地,竟莫名的有种成就感。
农忙抢收,五天时间,三十亩地就只剩下八分地还没收完了。
这天,张标和张满仓早早地就出了门,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俩人提着镰刀刚出门,就觉得今日的刘家庄似乎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段时间正值秋收,刘家庄的庄户们都在趁着天气好抢收粮食,无论父子俩起得多早,总有人比他们更早出现在田埂上。
但今日,放眼望去,田地里竟没有一个人。
虽然情况有些古怪,但该收的庄稼还是得收,父子俩沿着土路朝着自家田地里去,可走了没几步,张标就觉出不对了。
庄子里的狗在叫。
不是像那天追他的时候那种狂吠,而是夹着尾巴丶压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让它们打心眼里害怕。
还没等张标深思,就见着一个黑脸汉子跌跌撞撞的朝他跑了过来,那汉子看见张标和张满仓,立马大喊:「彪子,张叔!快跑……」
是刘栓。
张标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刘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刘栓身后,几个官差朝着他奔了过来,边跑边喊:「站住!」
跑不掉了。
……
张标和张满仓,以及刘栓,三人都被那几个官差押着,朝庄子里那棵大槐树下走。
张标和张满仓还好,只是各自被两个官差拿刀架着往前走,但刘栓却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脸上肿了一块,是被一个官差一拳打的,屁股上还被猛踹了好几脚——因为他之前在跑。
离那棵大槐树越来越近,张标也大概看清了前面发生了什么。
大槐树下围了一圈人,都是从庄子各个方向聚过来的庄户,但他们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远远站着,谁也不敢靠近。
大槐树下停着一辆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