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刘明军就来找杨建国了。
他小声的说:「建国,来我办公室给周书记媳妇儿看一下病。」
杨建国拿起脉枕就跟着刘明军走了。
叫杨建国去倒不是乡党官员摆谱,而是周书记不想被太多的人看到她的老婆现在这样子。
走进刘明军的办公室,杨建国看到周书记的媳妇儿。
病人整体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面形枯槁凹陷,颧骨突出,眼窝深深下陷。
双目浑浊无神,眼皮耷拉半睁半阖,眼神涣散飘忽,看人目光发直丶怯生生的,时不时眼神慌乱乱瞟角落,总像看见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额头丶鬓角丶脖颈终日挂着细密冷汗,身上虚汗源源不断,衣衫后背大片湿冷黏腻,贴身衣物常年潮凉,冷汗顺着下颌丶脖颈不断往下淌。
嘴唇苍白乾裂无血色,唇色泛青,气息微弱短促。
杨建国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这个病人没有精神疾病,纯粹是虚到了骨子里。
她的双眼不是精神病人那种或亢奋偏执丶或空洞僵直的异状,而是神气虚耗后的涣散无光。
眼神怯怯的,带着怕,带着慌,却始终有几分清明。
她知道自己身子垮了,也知道那些黑影是虚出来的幻象,只是控制不住害怕。
而真正的疯病,眼神要么是偏执的凶光,要么是木然的空洞,是不认病丶分不清虚实的。
周书记叹了口气:「想必我爱人的情况,刘支书也和你说过一个大概了,我再补充几点吧。」
「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大出汗,出汗像流水一样,去过县里,市里,连溪市我也带她去过,吃过很多中药了,都没用,现在她时不时的会说自己见到鬼了,但是我们去检查了,也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杨建国微微颔首:「我先号个脉。」
病人的脉象极虚丶极弱,轻按似有,重按却空。
号完脉之后,杨建国说:「我能治,不过,得分三个阶段。」
「三个阶段?」周怀民疑惑问。
「第一个阶段就是,先把汗止住,第二个阶段是补气血丶滋阴降火,第三个阶段才是养心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