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继丰从百忙中抽出身来,近前轻声道:「相公都看好了。」
听此,赵德昭往内院上座处瞟望了一眼,分外笃定道:「看不住的。」
米继丰顿了顿,沉默下来。
这事虽有些荒唐,他也不知全貌,但总觉太过牵强了些。
什么时候争不得,非要在今日?
可仔细想来,除去赵普之外,赵府尹想必最是忌讳二郎了,事关国本储副,这可是争做皇帝呐………
比起天子位,叔侄的血脉情义算个甚?
莫说叔侄相争,自古以来,弑君杀父,手足相残又何尝少过。
对比来看,还算是收敛着了。
在此遐想之际,米继丰万分庆幸官家仍然春秋鼎盛,若非如此,大宋基业怕是要二世争亡。
「虽说戍卫由禁军替代,你也莫要闲着,尤其是我那几个姐夫,莫看轻冷落了。」
「喏。」
大姐夫王承衍不用多说丶二姐夫石保吉,乃石守信之子,三姐夫魏咸信,郭周托孤大臣魏仁溥之子。
前二者为我的从龙功勋父亲,后者为我的宰相父亲,在半数后周官员延续至今的大宋朝堂,还是不乏政治根基的。
此外,如曹彬丶潘美丶米信丶楚昭辅丶吕余庆诸多文武大臣,有一个算一个,皆将那大堂占了去,坐在左列,与右列宗亲们相对,陪官家饮酒笑谈,场面欢喜得不行。
说实在的,将功勋和宗室两头召集起来,乃至一众小辈在内,委实是难见的奇景。
当然,今日主角,官家算一个,赵府尹算一个,赵首辅也算一个,最后才轮到他这位双重含意的相公。
说真的,要是没雷有邻这档子事,今夜该是他拉甲方投资的千金良辰。
随着礼官开始布置厅堂,官家酒过一巡,龙颜红润的被请到礼堂中。
「阿郎,官家入堂了。」
「嗯。」
赵德昭也随礼官而去。
迎亲礼,子将行,父醮之于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