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御街,秋风簌簌,黄昏时分,使相府红彩飘扬。
所谓昏礼,即黄昏成礼,没到斜阳草树的时候,赵德昭只得待在府中,与家丁奴仆们招待一众宾客。
嫡长皇子成昏,官家今早还避不可免往祢庙走了一遭,以此告示祖宗。
不单是官家,皇三弟光义丶皇妹燕国长公主丶昭庆(长女)公主丶延庆公主(次女)丶永庆公主(三女),以及大宋驸马,还有能在位的义社兄弟,乃至已经退休的户部尚书刘熙古一众等等。
如何言说呢,使相府座位紧缺,宾客近乎要塞满庑廊,不下于岁旦一年一度的大朝会。
当然,也不是谁人都能参加赵二郎昏礼的,少说得是五品及上,令官家惦记喊得出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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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众宾欢也,奴仆与吏员们忙忙碌碌之际,赵德昭位居府门前,在这迎宾之余,不禁时时仰望天色。
老四德芳持着一对彩凤壶,静步走来。
「阿兄看看,多神彩的色泽,姑姑真是舍得。」
赵德昭未回他话,赵德昭近前了些,奇怪道:「成昏吉日,阿兄怎还不高兴?」
「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赵德昭不着边际戏谑了一句,看了眼彩凤壶,又看那一箱箱奇珍瑰宝被塞入仓廪,又是感慨。
「皇子聘礼,我以为白金万两已然算多了,未曾想百官贺礼更是,尤其是阿爷还有姑姑阿姐们,竟是放都放不下。」
赵德芳乍听,油然生出丝丝酸意,但很快,却又是烟消云散。
「你若喜欢,清点后拿去便是。」
「哥哥所言当真?」
「当真。」
「谢哥哥!」
目送老四离去,赵德昭暗自喟叹。
有事哥哥,无事兄长,到底是束发少年郎,心性一点苛责不了。
当然,他昏礼不喜,盖因是黄昏将至,雷君毫无动静,惹得人心发慌。
「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