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此等事,官家的怒,其实应该用『喜』怒更为贴切。
这应该是属于所谓的良性竞争,揪虫豸,扫巢穴,为大宋基业一道道排雷。
「相公。」
思绪着,赵德昭向赵普示意,请求私人会谈。
赵普犹豫片刻,也未推辞,便搁置七八名亲吏,带领着他往庑舍中去。
奴仆们沏茶以后,纷纷退出舍中,仅留老少二人。
赵德昭抬盏抿了口,先发问道:「相公可有对策?」
在此私处,赵普捻须思忖,面色又复独相之刚威。
「老夫与阿郎商榷之前,却是有应策,但官家那……委实不好说。」
「相公为难在哪?」
赵普先按下不表,反问道:「马适被刺害一案,官家可是心知肚明?」
「纵使阿爷心知原委,也权当是相公与叔父一明一暗,两好争斗。」
赵普点了点头,不做否认。
「老夫若杀了雷有邻,在官家前请罪陈情,可妥善?」
赵德昭起初还以为是玩笑,而后……却是陷入沉思。
要说这是第一层,便太过冤枉赵相公了。
为甚?
先是李守信丶马适,而后又冒出个雷有邻来,这三人若都是为赵普遣刺客所杀害,未免太过失智,太过显露了。
在戏说中,这叫『人设』崩塌,任谁都不相信浮在水上的表面,大都会往里层猜想。
须知道,这不是哪一位平平无奇的相公,这是独宰中枢十年的首辅,遇事如孩童,这合理吗?
既然不合理,真相又该是什么?谁人所为呢?
好难猜啊。
实际上,满朝也揪不出第二人来,除去他三叔,还能有谁?
故此,赵普做戏,情到深处那么一哭,数一数功劳,便可将污水反泼到开封府去,伪造出诬陷的罪证,便可反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