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新德:「到了没有,吃饭没有,注意安全。」
李敏霞,发送时间是晚上十点半:「熙缘,今天工厂那边出了点小事,我自己处理了,你不用担心。记得吃饭。」
她把这三条从头看了一遍,先回了罗汶:「收到了。继续盯着。」
然后是罗新德:「到了,吃了,放心。」
最后是李敏霞的,她想了一会儿,回了四个字:「怎么处理的?」
两分钟后,那头发来一大段:供货商的豆粕感觉不对,我们送去化验了,结果水分超标,就直接退货了,还扣了对方5%的货款。
罗熙缘把这段话看完,把手机放到胸口搁了一会儿。
她妈进步很大。
两年前,李敏霞连帐本都看不太懂,现在不仅能自己发现豆粕水分超标,还知道出罚款单。
她回了一条:「对,处理得好。下次换供应商,不用留情。」
把手机放到床头,关了灯。
上海的夜里有很多噪音,比如楼上的走路声丶外头汽车的喇叭声,还有隔壁房间开着的电视声。
她想了想罗家村那栋三层楼,想了想后院那几棵树,然后闭上眼睛睡了。
这28天,是她这辈子过得非常密实的一段日子,忙的时候连觉都是零散拼起来的。
技术部招来的三个新架构工程师里,有一个叫苏哲的,带来了一套完整的分布式方案,理论上可以把并发量撑到千万级。
罗熙缘看完那套方案,问了他三个问题,苏哲全答上来了,数据自洽,逻辑清楚。
她当场批了。
停服的两天,她亲自坐镇,协调技术部和校内网那边的技术对接,从凌晨两点开始,一直到第二天下午。
停服公告发出去之后,论坛上有人留言说:「这文案谁写的,挺可爱。」
徐阳截图发给她,她回了两个字:「继续干。」
然后是外挂的事。
法务部发出去30多份律师函,封了将近四万个帐号,其中两个外挂工作室被直接起诉,在论坛上引起了激烈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