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照着井壁,砖石的缝隙里渗着水,湿漉漉的,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下到一丈深的时候程小金开始用右手的指尖贴着井壁往下摸。
「有什么?」铁拐李在上面喊。
「没有,都是青苔和水渍。」
继续下降。
一丈半。
两丈。
手指碰到的还是光滑的砖石和矿物沉积层。
两丈出头的时候,程小金的右手中指碰到了一片不一样的表面。
凹凸不平。
他喊了一声:「停。」
绳子停了。
程小金把手电筒用嘴叼住,空出右手来摸那片凹凸不平的区域。
指尖传回来的感觉比平时迟了半拍,他多摸了两遍才确认,凹下去的部分深度一致,横平竖直,不是天然的岩石纹理,太规整了。
是人工凿刻的。
他从裤兜里摸出小凿子,轻轻地敲井壁上覆盖着的矿物沉积层。
六百年的沉积层硬得跟壳一样,但昨晚辛金导煞洗过之后,靠近铭文区域的沉积层明显松了,小凿子一敲就往下掉碎渣。
第一个字露出来了。
他把手电光对准那个字看了三秒。
「镇。」
「什么?」铁拐李在上面问。
「第一个字是镇。」
程小金继续敲,碎渣往下掉落在井水里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第二个字。
「海。」
第三个字。
「铁。」
他的手开始抖了,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