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里又涌出一股冷气,比刚才弱了一些,但足够让所有人的后脖颈子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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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从井底深处传上来一种,闷沉沉的,一起一伏的声音。
像是……呼吸。
极深,极缓,每一下间隔大概四五秒。
周半仙手里的酒壶啪嗒掉在了地上,酒液在石板上流了一摊。
铁拐李的六角扳手攥得指节咔咔响。
唐婉清的脸在月光底下白得跟纸一样。
程小金蹲在井口旁边,耳朵几乎贴到了石板盖子上。
呼吸声又来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井口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冷气还在一缕一缕地往外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夜风都像是被那口井吸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半仙才弯腰把酒壶捡起来,手抖得壶盖磕在壶身上叮叮响了好几下。
「这底下……他妈的,有东西。」铁拐李的声音有点哆嗦。
没有人接话。
唐婉清被铁拐李架到东区最近的一个空摊位后面坐下。
她的嘴唇发白,旗袍右边袖口被飞出去的铜钱划了一道口子,口子下面的皮肤渗着细细的血珠。
铁拐李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创口贴递过去:「先贴上。」
唐婉清接了,撕开包装的时候手指头抖了两下,把创口贴贴在伤口上,动作利索但力气明显不够。
程小金蹲在她对面:「嘴角的血擦一下。」
唐婉清用手背抹了一下,看见手背上的暗红色,眼神晃了晃。
「煞气反冲入体了。」
周半仙蹲在旁边,伸手在唐婉清腕子上搭了一下。
「脉象还稳,伤的是气不是血,养几天就缓过来了。」
「不用你诊脉。」唐婉清把手腕抽回去,抽回去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周半仙也不恼,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