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今天回来的路上忽然想起来的。」
「你爷爷有一年来找过我,拿着一页纸问我认不认识柳氏的后人,我说不认识。他就走了,后来再没提过。」
程小金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没多问,跟周半仙道了别。
他用了将近三个小时跑完所有地方,把钱该分的分,该藏的藏。
佟可心那儿的五万塞在后厨调料柜最底层的辣椒面桶下面,用油纸包了三层,佟可心蹲在旁边看着他,嘴抿得紧紧的,一句话没说。
回到丰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身上带着的现金不到十万。
程小金没洗澡也没换衣服,把衬衫往椅背上一搭,光着膀子坐在床边,从床底下拖出爷爷的樟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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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出那本画满小符号的手抄笔记,翻到衔尾蛇图案那一页。
图案旁边,爷爷用红笔写的两个字他已经看过了。
衔尾。
但今天他的眼睛比平时细了十倍。
他把笔记凑到台灯底下,脖子弯成一个别扭的角度往下看,发现衔尾下面的纸面不是空白的。
有极小的字,小到混在纸张的纤维纹路里,不拿放大镜根本看不出来。
他从兜里掏出铁拐李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副头戴式放大镜,扣在额头上往下翻。
镜片底下,那行字一个一个跳出来了。
守一入,未归。
程小金的手在发抖,从指尖往手腕方向一阵一阵地发麻。
守一是他爹的名字。
入的是什么地方?
未归……
程小金没换衣服,帆布包往肩上一甩,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就往马爷的四合院扎。
凌晨两点,BJ的街上没几个人,护城河边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响,比白天吵了十倍。
他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廊灯亮着。
马爷披着一件灰色棉袄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端着那只搪瓷茶缸,茶缸盖子在手里刮茶沫子,刮得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