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顿了半步就继续往回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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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头看眼镜王，从耳朵后面拿下那根一直没点的中华烟，在桌沿上磕了磕。

「王先生说笑了，我就是个摆地摊的，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眼镜王没再说话，回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端起茶杯。

林老板的手指又开始点扶手了。

「程老板，东西我认了，验也验过了，咱们谈谈价吧。」

程小金把烟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没点。

他正要开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摸出来看了一眼，是佟可心那部备用机发来的简讯号。

不是约定好的暗号，是一条新消息。

「门口又来了两个人，从东边胡同口进去的，没见过。」

程小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大腿上，指尖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没变。

「林老板，谈价之前我有个事想先问清楚。」

林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

「今天这笔买卖，是您跟我之间的，还是得过孙总这道手？」

孙胖子从椅子上弹起半个身子。

「程小金你什么意思，我在这儿坐着呢，你问这话不合适吧。」

「孙总别急，我就是确认一下。」程小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老板。「因为这关系到我报价的方式。」

「如果过孙总的手，那孙总得从中间抽成，这我理解，做中间人嘛，天经地义。但抽多少得摆到台面上说清楚，不能糊里糊涂。」

「如果是您跟我直接谈，那价格乾乾净净，没有中间环节。」

孙胖子的脸涨红了，手串在手腕上勒得嘎嘎响。

「程小金，你别搁这儿挑拨离间。我跟林总合作多少年了，轮得到你一个摆地摊的来教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