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没有停。它往前迈了一步。三个人又被带得往前滑。
老顾的手在抖,敖鲁雅的手在抖,叶灼的手也在抖。
叶灼手没有松。她盯着野兽,盯着那团火,盯着白鹿平静的眼睛。她不能松。松了,白鹿就没了。
那个蜷缩在墙角的杀手动了。他挣扎着,绳子勒进他的手腕,勒出血。他喊出来了:「放开我,我也一起拉!」叶灼没有回头。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放开我!」他又喊了一声,那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叶灼犹豫了一瞬。然后她蹲下去,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
杀手从黑暗中蠕动了出来,烛光照在他脸上。她看见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也看见了她。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叶灼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那个杀手,是小远。
她不可能认错,只是,参军的小远。怎么会成了来杀自己的杀手。
他一直和自己通信,说他在部队过的很好。
爷爷走后,小远就经常来她家,他们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她是大姐姐。把这个「坏孩子」变成了一名优秀的军人。
她绝对信任小远,即使他现在是杀手,还想杀了自己,但一定有什么缘故。
想到这些,她手上力道竟松了片刻,野兽趁着松懈,又往前挪了一步。
老顾和敖鲁雅在喊她,她却什么也听不见,野兽还在往前走。就要贴上白鹿的头。
叶灼猛地一激灵,一只手死死手上缠了几圈,另一只手掏出匕首朝着小远扔了过去。
小远在地板上一丝丝的挪动着,被反绑的双手,终于摸到了地上的匕首。他割开了绳子。站了起来,抓住网,往后拉。他没有跑。他在拉网。老顾和敖鲁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灼。
他们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叶灼解开了他的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帮他们。他们只是在拉。
野兽还在走。捕兽夹还在腿上,网还在身上,三个人加一个杀手还在后面拽。它没有停。它已白鹿搭上白鹿肩头,抓向白鹿的脖子。